Lin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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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龙族楚路】要幸福哦!铲屎官!(三)

写在开头:江南龙族同人

CP:楚路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原著


 

我是雪球,没错就是路明非的那只看似未成年的白猫,虽然实际上我活得甚至比普通人类还要长。


我不大记得第一任主人是谁了,猫的记忆力普遍都不好,他留在我脑海里的无非只剩下那句:“你不应该在这里。”


虽然不清楚依他所见我应该在什么地方,但是可以确定,那个老得牙齿掉光、干枯如死树的老人说的“这里”一定不是指我出生的那个实验室。


于是,我逃走了。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过着自由、流浪又无所事事的生活。记忆里呆的时间最长的是在英国的伦敦和法国的巴黎。


我也曾因为各种理由而被各种不同的人收养过,有人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赌桌上运气好些,有人是为了救一条性命来赎自己的罪,也有人只是一时兴起见我的外表可爱便把我带回了房子。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留我太长的时间,也有些人看我的身体一直没有长大,把我当成邪恶的妖魔,便把我又赶出了他们的住处。


不过因为我的智商比一般的猫高了不是一两点,所以那些想要我死的人最终都是由我迎来他们的死亡。


能停留在我记忆里的收养我的人,路明非是第二个。第一个是伦敦一间老图书馆的老管理员,他在一个雨天捡到了我并把我带回了图书馆,他自己也住在那里。那位博学温和的老者不需要我的任何回报,他唯一缺少的就是陪伴——于是我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直到他在最后的梦境中长眠。


我在那间图书馆里获得了人类的许多知识,尤其是对活在现下的时代非常有用的语言——我能够听懂人类的英语和部分法语,虽然不会说,但是足够让我在接下来的一生里不被任何人束缚地活着。


他去世后,我又回到了街上流浪。原本我以为我会过着和遇到他以前一样自由的生活,却总是在听着自己的心跳时感到空虚。一只老得胡须都变白了的黑猫对我说,那是人类对动物加诸的无形的诅咒,他们的善意会让动物在从此往后的一生都无法忘记他们。


也有些动物自愿给自己套上锁链,舍弃自由,只是因为诅咒的力量。黑猫对此嗤笑一声,我没有回应。第二天早上,老家伙死在了一栋在火灾中被烧得焦黑的残骸前面。我想,那是他的诅咒,他无法逃脱。


不知又过了几年,有一位自称弗拉梅尔的炼金术师把我带到了美国,从此我就被置于秘党的监视下了。不过我也因此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不知第几代的弗拉梅尔进行的是以精神为材料的炼金术实验,他把一位垂死的女性混血种的精神通过炼金术阵植入到了一只猫的身体里,然后就有了我。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会有控制梦境的能力——这是我还是混血种人类时的言灵“印象”,能够修改人大脑中的映像。


难怪以前老是有人类说我是精灵或者恶魔,也老有人说我是梦魇,看来是我在睡着了之后无意中修改了他们梦中的光景,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改成了美梦还是噩梦。


不过就算知道了我原来是人类,我也并不觉得作为一只猫活着有什么不好,毕竟人类时候的记忆在炼金术启动的时候就消失了。


就这样我待在前两代弗拉梅尔的身边,看着混血种们与龙类不死不休的争斗,看着无数的混血种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看着秘党高层里混血种们各怀鬼胎。


由于这一代的弗拉梅尔导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休想让我踏进他那垃圾场阁楼一步,我被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接管了。这个人看似优雅绅士,实际上是个极为可怕的男人,不,他几乎不算是人类——他的复仇心就跟受伤的野兽一样,有着同归于尽的狠绝和飞蛾扑火的热烈。他本人对我也并不在意,毕竟他的血统是S级,我无法在梦境以外的精神领域对他使用“印象”,也就是说,我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也许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也许是为了测试我是否对混血种有异心,他把我丢给了另一个S级照顾,于是我遇见了路明非。


老实说,我的确有过逃跑的心思——路明非真把我当成了娇生惯养的宠物猫照顾,好吃好喝毫不怠慢,不过我一直怀疑,他是怕我哪天生气变身巨龙把他吞了吧?


说白了,除了他高得不正常的S级血统,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能拦住我出逃的脚步。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混血种,在学院里学习各种屠龙的技术,最后也会死在屠龙的战场上。


我第一次进入他的梦境,是在他地狱特训后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的时候。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类能像他一样倒下就睡的——“这家伙是猪么?”我当时这么想的。


他对我完全不设防,我没有费任何力气就顺利进入了他梦境的图景中。那是一栋小楼的天台,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弃物,可是铁门外却干干净净一片广阔。


他像只敏捷的袋鼠,蹦跶着越过所有障碍,穿过那扇老旧的铁门。天台上吹着清凉的夜风,他坐在边缘悠闲地晃着双腿,头顶上是万里星光。他眺望着远处CBD炫目的夜灯,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灯火,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自由而寂寞。


过了一会儿,他哼起了歌,柔软的旋律断断续续地被风传递到我的耳边。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意料之中,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就这样,我陪了他整整一晚,尽管他并不知晓我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才终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我本应不声不响地逃离这里,把这个睡得嘴角流口水的混血种抛在脑后,继续我自由的流浪生活。


可是我却留在了这家伙的梦境里,还陪他看了一整晚的星星?!Excuse me?!


也许是这家伙的梦境太孤独了吧,忍不住想让人陪陪他。


我见过很多梦,美梦噩梦春梦发财梦,可是没有哪个人类的梦境像他的那样寂寞。如果我不在那儿,他注定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天台直到醒来。


我突然对路明非感到了好奇——猫的好奇心都很重,但这对我来说极为难得,这个在我面前一嘴烂话衰气十足的宅男在走出了这间屋子后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屠龙精英,反差大得令人不敢相信,可是这又是事实。


就像他明明起床后连身都懒得翻,却会在听见我叫他之后一跃而起为我和他自己准备早饭;明明被菜刀切到手都会嚎个半天,在训练里却跟不在意疼痛似的玩儿命;明明心里就是一个孤独的衰小孩,在人前又装成成功冷酷的精英人士。


偶尔我也会见到他疲惫的表情,像是被从心底慢慢涨上来的海水淹没了。


还是再留一段时日吧,反正什么时候都能离开。我嘴里叼着煮熟的鲷鱼肉,默默想着。


后来我才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之后我又进入了好几次他的梦境:有时是昏暗的电影院里,他站在屏幕前失魂落魄地看着暗恋的女孩子接受别人的告白,戴着四叶草耳环的女孩儿在光中向他伸出手;有时是漆黑的水下,身穿潜水服的女孩儿胸前血液汹涌流出;有时是被夕阳染红的山崖,远处的海面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就连一成不变的景色都变得让人难以忘怀地美丽,身旁模样乖巧的女孩儿手中拿着摊开的本子,上面写着日语:世界は優しい。


而每一次的梦境里,路明非的样子都难以描述地……难过。


我知道,梦境里映照的大都是人的记忆,可是很少见这么真实的梦境,如同每一个细节都被完美地再现了。


如果,这些梦境的确发生过的话,那这个家伙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一遍一遍地回顾自己至此的人生的呢?


应该还是懊恼过自己的无力和弱小的吧,毕竟连我看了都觉得这家伙以前真的很弱鸡啊。


偶尔也会有比较开心的梦境:他坐在教室里抬头偷看穿棉布裙子的女孩儿白皙的小腿和修长的脖颈;他和小女巫坐在山顶上看灿烂的烟花升起炸裂;他和面瘫杀胚在酒店里跟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东扯西扯;他和加图索家的少爷以及面瘫杀胚一起在热气蒸腾的浴池里泡澡。


可是,绝大部分的梦境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他,却不曾想过自己也是在毫不犹豫地把他丢下。又或者是,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需要人陪。


有一回,我出去校园里溜达了一圈儿,收获了不少女孩子的赞美和抚摸,甚至是食物。就在我神清气爽肚子溜圆地准备回去的时候,却看见他垂头丧气地坐在诺顿馆楼下,造型师们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成了乱鸡窝。我冲他喵了一声,他却愣愣地瞪了我好一会儿,最后只是贱兮兮地笑着说了句“回家”就抱着我上了楼。


之后我才从他的美女秘书那儿得知,原来那天他见我不在房间里,以为我自己跑丢了便冲出去找我,据说他找遍了大半个校园,却刚刚好错过了我散步的那片区域。


难怪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眶红得就快要哭出来一样,就像是找不着家门的小奶狗。


我对你来说,原来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吗?路明非。我有些不解,在他眼中我应该只是一只活了很久很久、和怪物没什么两样的猫啊。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离开呢?我郁闷地咬了咬熟睡中的他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没有用劲儿,瞅着他莫名安心的神色,总觉得心脏变重了一点。


这种久违的、被什么人牵挂着、也牵挂着谁的感觉。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不会走啦,我不耐烦地甩着尾巴,不忿地跳上他明天要穿的衬衫踩了几脚。可一想起小衰仔那样害怕又委屈的表情,我又停下了对他的“报复”,算了算了,一只百岁以上的老猫跟人家小鬼计较什么,万一他哭了就不好了。我“哼”了一声,爬到睡得跟猪一样的那小子身边,也睡下了。


那段日子里我们的生活相当平静,偶尔会有一些学生会的人来替他照料我,虽然这令我有些不满,但也不至于闹到离家出走。直到那一天。


我不记得那天具体的日期了,应该算是中国的春节过完之后吧,因为几天前路明非兴高采烈地在家包了饺子。那天的天色很阴沉,让人看着就不舒服,据说那天晚上路明非是要和什么狮心会会长吃饭的,我估计他不会那么早回来,便早早地吃完饭躺在他卧室里。


等到了半夜,那臭小子回来了。我还心想为什么这么吵,出去一看,他的表情把我吓了一跳——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慌张的样子,眼中甚至流露出了恐惧。我不知所措地坐在他的脚边,一声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毫无反应,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片刻后,他又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手掌的力道大得差点儿把我肚子里的晚饭挤出来。我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他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颤抖着传进耳朵:“雪球,我找不到师兄了。”


嗯?那个面瘫又八婆的杀胚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可是我明明在梦里见到过他的啊!那个看似高冷的师兄曾经陪你在半夜的食堂里点过餐,还尝试过安慰那时受了情伤的你!他曾经在面对龙王的逆天杀招时只身赴死,却想让你逃走,两眼都瞎了还微笑着对你说“未来是你们的,连带着所有的师妹都是你们的。”!他曾经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你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在“路明非能通过考试”的那方下了赌注,在草坪上用那双别人无法直视的黄金瞳注视着你,对你说:“请加入狮心会。你会成为我之后的下一任会长,我报证。”!


现在你告诉我全世界都不记得他了?!除了你?!如果算上非人类生物的话,其实还有我?!


这不可能啊,我暗暗皱紧了眉,人脑中的映像除了幻象和保护机制产生的自动忽略以外,不可能被删除啊?!除非……跟我的言灵一样,是某种超人的力量强行修改了其他人的记忆!


我听着小衰仔回忆那个叫楚子航的面瘫杀胚的絮絮叨叨,默默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又上了一条很不得了的贼船,这回的难度跟“舞王”那回可没法比啊!


不久,路明非就念着念着睡着了。我瞥见他睡梦中仍带着惶恐和悲伤的脸,放弃了窥探今晚的梦境的打算,不看都知道,这小子睡得不会安稳。


结果第二天,我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拎起家当跨出家门,风衣的衣摆随风张扬,留下一个似乎是要去拯救世界般高大的背影。


好吧好吧,这回就不陪你去了。我从窗台上俯视着他渐渐走远。这一回必须是他自己的战斗了,估计我也帮不上忙。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家的啦。我踏了踏脚下的软垫,蜷了蜷身子又睡了过去。


后来,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小衰仔成功杀死了奥丁,找到了师兄,拯救了世界,并顺利洗清冤屈、以光辉的学生会主席的形象回到了卡塞尔。


嗯什么?这两人怎么在一起的?他们俩实在是太别扭了,明明都在乎彼此,却总是被过去的伤痕所束缚。过去就是过去啊,再怎么懊悔也追不回来的啊,那不如好好过接下来的生活,作为一只猫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让这两人各做了一个梦,也算是神助攻了一把。


好啦好啦,小衰仔差不多该回家啦,死小孩已经有3天要我暖床啦,可我不想和他一起睡,赶紧回来吧,路明非。


楚子航见雪球正在用路明非的衬衫磨牙,暗暗思忖要不要给她买点玩具。



墨西哥尤卡坦半岛    奇琴伊察遗迹


路明非感觉到从自己的额头上滑下了一滴汗,他眼角抽搐地瞪着面前这美丽又怪诞的生物,如果不是那双熟悉的、赤金色的龙瞳,他大概会以为这玩意儿是《盗墓笔记》里黑毛蛇的祖宗。


“羽蛇神……!”身后的蕾贝卡和柯蒂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呆地仰视着这神话中的巨大神兽。


身披彩羽的巨蛇静静地盘着身体,长蛇的躯干上却长着火龙的头,嵌满利齿的口中伸缩着血红的蛇信,它晃了晃脖子,伸懒腰似的展开了头部下方那一圈最为鲜艳亮丽的翠玉色羽毛,连同它身体上墨绿的蛇鳞也如水波般光彩浮动。


“我靠……”路明非放低了重心缓缓后退,两手均紧攥着小太刀的刀柄,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会太容易,面前的仁兄很明显长了一张和龙族有关的脸啊!


下一瞬间,原本仅仅是和专员们对峙的巨蛇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长尾直直向站在最前方的路明非扫去。


沙尘翻起又散去,小衰仔扯开一个略有些狰狞的笑,那是他准备拼命的标志。他一颗一颗装填着沙漠之鹰的大口径子弹,那无意中发散开的杀气让直径3米粗的巨蛇都收敛了龙威。


妈的老子才不会死在这鬼地方呢!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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